直到地上的人喷涌出血液, 围观的一干人这才反应来。
一上来便杀了闹得最凶的几个人,其余人皆被震慑住。
刚才还闹哄哄的,现在突然收声, 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血顺着剑刃, 滴在了地上。
林溪的剑还未回鞘,她单手执剑,声音冷冷道“闹事的人伏法,其他人既往不咎,今日的事到此为止,若还不改过便军法处置,我来动手, 即刻执行。”
为首的将领,聂攀拔高声音道“她是梁将军的嫡女, 将门虎女不外如是,还有人想试一试她的剑吗”
林溪把令牌掏出来,厉声问“还有谁闹事”
众人面面相觑, 只见眼前的女子身量颇高, 眼底仿佛堆积着冰霜, 那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林溪念头一转,暗道来之前梳洗一番还是有必要的。
人靠衣装, 她这一身衣服虽然低调,但是布料都带着暗纹
踏雪说这是低调的华丽。
若还是像走出林子时,那般灰头土脸,那就没格调了。
“莫非她就是前些日的宴会, 一剑惊吓住黎国人的国公府小姐。”
“虎父无犬女。”
“好快的剑。”
几个闹得厉害的刺头死了,议论纷纷中,再也无人敢上前。
毕竟几具尸体还躺在地上汩汩流血。
林溪微微一笑“看来诸位还是忠于国家, 眼下战事在即,恳请大家能一致对外。我替大周的子民道一声谢。”
话音一顿,林溪看向聂攀“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好的,好的。”
林溪目光扫视过一众人,这才转身离去。
她穿着一身便装,头发高高竖起,走路的姿势也颇为飒爽。
脚步轻快,像是一阵坚定的风。
有种不由自主让人信服的气质。
恩威并济之下,很快就稳定了局面。
聂攀佩服不已,幸好是大小姐抵达及时。
也必须是她来做这件事,梁境安这个名字,在军人心里地位就不同。
两个人走到一旁。
聂攀把闹事哗变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遍,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就是眼下军事吃紧,所有物资都要紧着前线。
不知怎么,有消息说因为支援前线,其他人的俸禄被暂扣延后半年再发,或是不发。
这当然是讹传,但谁又没有一家要养,那些官兵和民兵很快就被挑动了情绪。
有人带头闹事,振臂高呼,凭什么他们的俸禄被压着不发,京城高官不照样不是歌舞升平。
其他人纷纷响应。
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下,这才差点哗变。
林溪本来想解决了此事,便即刻起身回京城。
听对方这么说,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再跟几天安军心,以免路上再起波澜。
她是英国公嫡女。这些军人对朝廷再有不满,但对英国公还是服气的。
梁境安爱兵如子,行军路上从来不伤害老百姓财产利益,平日和普通士兵吃睡一样,处事公道。
不管是军中,还是各州府普通的官兵在,都拥有极高声望。
队伍稍稍休整,再次继续出发。
这一支运送娘草的人有几千人,这样一来,林溪倒也不怕再被人伏击。
只是行进速度被迫放慢了下来。
林溪和陆焰骑马,走在并排。
“谢谢你提醒我。”
陆焰声音懒懒道“每次都是口头感谢,这可没什么诚意。”
林溪想了想,忍着心疼,咬牙道“等我们回去后,我带你去我的私库,让你挑选两样宝贝怎样”
她喜欢赚钱,但对花钱兴趣一般,更喜欢存着。
钱进了她手里,仿佛进了死人手里。
除非是确定能赚钱的投资,平时都是只进不出。
这样的感谢,对林溪来说那已经很有诚意了
陆焰心中轻笑一声,故意说“我才不上当,夫妻荣辱与共,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林溪急了“你想得美,我们虽然是夫妻,可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让你喝了国公府那么多名贵药材,已经算很不错了”
陆焰看她一眼,退一步道“好吧,那我不要你的东西,只要你这个人,总是可以了吧。”
林溪想了想“那倒是可以。”
骗她这个人,或者骗她的感情,够本事也可以。
但要骗她的钱,想也不要想。
陆焰“说过的话就要算数,除了我,不许再把任何男子放在心上。也不许多看他们一眼。”
林溪“知道了。”
这有什么难的
有了小毒菇,她也不稀罕看其他人。
其他人没有陆焰好看,也没有他这么有趣。
嗯,是挺有趣的。
聂攀见大小姐和她的夫君,一直有说有笑。
由衷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感情可真好啊。
陆焰嘴角弧度不断上扬。
又想到方才遇到那对夫妻说的话,说不定他们明年就有孩子了。
他想了想,没必要太快要孩子,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门尤不够,何必分出精力给另外一个人。
陆焰也不知道到底具体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人。
心里又有多喜欢。
但如今只要事关林溪,他的理智就会暂时消失。
不但甘之如饴,甚至还一边告诉自己,这已经很理智了,无碍。
他担心军队哗变,林溪会有危险,所以才没有深思,就告诉她要如何做。
现在想想,哪怕哗变后,以她的身手自保也一点不难。
而且若的哗变,明明对自己来说更有利
林溪看向眉梢眼角全是雀跃的人,笑着说“今天这般开心,待会儿伺候我的时候卖力点。”
陆焰“一定好好伺候你。”
默默加速,好不容易和林溪并头,准备开口说话的聂攀沉默了下来。
新婚夫妻,果真是感情好了。
大小姐真是女中豪杰这说话做事就是不同
这国公爷的女婿也很英俊且身体健硕
夜间门扎营休息,夫妻俩自然被安排在一个帐篷。
聂攀还特意给两个人,安排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毕竟以大小姐的身手,也无需担心会有人欲行不轨。
帐篷里,林溪简单洗漱完,躺在床上。
陆焰正在一寸一寸给她揉腿。
她虽然未曾荒废武艺,但许久没这么高强度的连夜赶路,还要时不时停下来清理路障,砍几个人。
习惯了高床软枕,身体有些吃不了翻山越岭,席地为床的苦。
不得不说,陆焰按起来的确很有一套。
林溪刚开始不以为意,没想到对方按过后,酸胀顿消。
后面就缠着陆焰帮她按按捏捏,礼尚往来,她也帮人捏捏
不过一次后,陆焰说心意领了,不用她捏,她下手没轻重。
林溪懒得费事,索性安心享受了。
陆焰沿着腿,一直往上按,他其实不太喜欢隔着布料的触感。